
划分哲学的两条线:本体与现象
以前有个老师,他在讲中国哲学的时候,选取的是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史,当然他选的不是那个简史。里面有很多古典著作里节选的文章,因为那一本中国哲学史是奠定冯友兰先生在哲学界的地位一本著作。他这本著作呢,其实按照当时的看法,大家觉得叫做新瓶装老酒,酒还是那些酒,但是装酒的瓶子不一样了。所以就很有意思。冯友兰先生,中国的哲学,他分了两个时代,一个是子学时代,一个是经学时代。这两种方法其实我是不太认可的。
所谓的子学时代,就是先秦诸子嘛。所谓的经学时代,就是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就是有不同的时代背景。以我自己的认识来说,其实中国的哲学围绕着两个主线来讲。第一个主线,是认识道本体的,就是究竟之学。我们的本体是什么?我们的本来面目是什么?这个本来面目,包括人的、宇宙的本来面目。最大的一个就是道,道是什么?怎么道?这是一个重点。
这是本体界。那么中国人认识本体界有很多方法。但是,其实他们都是无限接近于道,因为道是本体,你不可能认识自己。另外一个就是对于现象界,我们中国古代的人,为什么要认识现象?因为现象是通往本质的一条途径。所以这就产生了不同的方法论,不同的终点。要认识道,就用玄学的思路。如果要认识现象界,那就要用象思维。
一直以来,包括老子,老子其实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道可道,非常道。”语言上文字上你要去认识道,这是不可以的,你不能认识到道。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何晏、王弼他们就围绕着本体界和现象界两个怎么认识?能不能认识道?了辩论。最后呢,也没有辩论出一个结果,到底本体界能不能认识?我们怎么认识?对于本体的认识,最后突破在佛教传入之后,特别是六祖坛经传入中国之后,直指人心,才真正的把认识道体的途径给指点出来了。
正是因为有了佛教的传入禅宗的兴起,对于道体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之后呢,才有了我们的义理之学,有了阳明心学,一直到现在。在这之前,其实我们在讨论的是道到底能不能认识,一直是用象思维来认识本体。其实我们象思维只能认识现象界。比如说占卜,这是象。我们用语音文字,语言是思想,文字是思想的外化,它也是象。中国的文字叫象形文字,它是象思维的。所有的内容都是象思维,都是根据象来的。所以许慎在说文解字序里面,他指出有所谓的六书。第一个“指事”,比如说“一二三四”的“一”,代表着一个事。还有 “象形”,比如说月亮的月,日也是象形文字。还有“形声”,形跟声相互的接触。还有一个是什么?“假借”,就是我写了个错别字,这个是借一下。我经常在文章里面也会出现错别字,其实这在古人来说,不叫错别字,那叫什么?叫假借,因为我一直想不到用什么词来表达这个意思。还有一个“转注”,比如“老者,考也;考者,老也”,就是来回的说,说了之后等于没说。
不管是象形也好,会意也好,还是指事也好,这是基础。就是最基础的三个文字的组成方式,这都是象思维的。所以大家说啊,我要看书。你要看书,你在干嘛?你在用象思维,你在认识现象界,而真正的本体界,看书你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我们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一定要自己去实践,才能找到本体。
这也是后来佛教传说中国之后,佛教有所谓的禅宗的顿悟法门和渐悟法门。顿悟和渐悟他们的一个本质的差别,就是说他有没有见性?有没有见到这个本质的东西?其实就是他功夫有没有做到家。当然在佛教的禅宗里面,其实是没有提到做功夫这一说,而只是说你悟性够不够。你是钝根人还是利根人,有的钝根人的话,没办法,你就是从天亮说到天黑,他就是搞不明白。真正到了宋儒的时候,他提出这些功夫,其实就是一个知行合一里面的实践,实践是认识道体的唯一的方式。
如果我们把中国哲学史围绕着“怎么认识现象界?怎么认识本体界?”展开,那么所有的诸子百家都可以归纳到这两条线上来。在这两条线上,不同的哲学家,他都有所得。所得在哪儿呢?有的可能得在道体,有的可能得在现象,象思维。不同的所得能呈现不同的意义。那么,我们其实就可以从周易入手,周易是我理解中国哲学的最核心的要素。
所以在古代来说,《周易》是万道之源,是群经之首。所有的经,不管你是《道德经》,《南华经》,还是儒家的《十三经》,这些所有的经都是来源于《周易》的,你都脱不开它。
周易其实也是在围绕着本体和现象来认识的,所谓的本体是什么呢?本体就是我们中医一直在强调的,叫做神。你怎么认识神?天神也好,地祉也好,人鬼也好,你怎么去认识这个神?这个天地间永远不变的规律。另外一个,说文解字里面说什么是神?“天神,引出万物者也”,神就是本体,神是怎么样生出万物的,我们要认识这个本体,就是要认识神,所谓的神在哪,是怎么认识的。周易就是一本问神的哲学。
往期精彩内容
民国以来研究中国学问的方法:格义
中国哲学的起点
五运六气如何看待“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会持续一年么?
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几点常识,如何增强防御能力?
你的每个在看
我都认真的当成了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