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以来研究中国学问的方法：格义

当然我们不排斥西方的经典，西方的知识，但是呢，留洋的有一些知识分子挟洋自重，这种观念是很要不得的。比如说最近一段时间很火的李敖，经常就很自豪，“我是通过方法学训练”的，所以我做学问是很牛逼的。其实，这种方法学训练就是西方的一些做学问的观点。

在李敖前面的，比如说胡适吧，他也是留美的，他是以杜威的实验主义作为他的一个源头，回来后先入为主的做学术研究。还有更奇葩的就是那个傅大炮，傅斯年，他是留学欧洲，也是经过方法训练的，所以你看他写的书有板有眼的，但是这种有板有眼，对于我们中国人的学问的研究，他就没有吃透，他就是以别人的观念来对应我们的观念，有对应不上的时候，他就说我们的不符合。

其实这种学问，我们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就有了，僧祐他们编了《弘明集》，就是把佛教的教义用中国的文字翻译过来。他们有一门学问叫“格义之学”，就是把佛家的要义放在我们中国现有的学问框架之内。比如说佛教的一些修持呀，还有一些关于人世间的东西，用我们中国的儒家的观念去解，这个时候就产生了《弘明集》，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用中国的学问进行格义，来研究产生的一门学问。

我们现在，特别是清末民初到建国初的一些所谓的大家，他们研究中国的学问都是什么的？都是格义之学。用西方的框架把中国的东西装在里面，然后这样就完蛋了。就把中国浑然一体的东西切割分开，文学、哲学、历史都分开了。之后呢，就各有各的专门的学问。比如我们今天跟大家说的中国哲学史，对吧。中国无所谓哲学，所有的东西都有它的道理所在。而中国最高深的可能可以称为哲学的就是义理之学，而义理之学真正产生都是在宋朝以后了。

“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孔子他是不会去讨论天道，也不会去讨论性命之学的。只不过老子经常摆出来讲道讲德讲仁讲义，特别是讲道。因为西方所谓的哲学叫philosophy，是爱智慧之学。最主要的是怎么认识这个世界的，他们倾向于认识论，然后到了后来，就有所谓的形而上学。

亚里士多德是一个全才似的人物，他编写了很多书，最后有一些东西，他突然发现不管是物理学，生物学，还有文学等等，反正都放不进去。之后他就把这些内容放在了物理学之后，所以这些内容叫做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探讨的是本体论，所以应该放在物理学这个篇章之后，所以他叫metaphysics，叫物理学之后。这就是西方哲学的两大核心，一个叫philosophy，爱智慧。philo是爱，sophy是智慧女神。然后呢，meta是什么之后，physics是物理。西方哲学里，其实数学也是哲学。物理是最基础的学科，然后在物理之后呢，是数学，其实数学就已经是形而上学啦，因为数学是关于时空的学问。

所以西方人说哲学，其实就两个，一个是认识论philosophy，还有一个形而上学metaphysics。这些东西其实在中国来说，他有哇，但是中国没有专门的去论述认识论的，也没有专门论述本体论的。当然本体论方面就是道家，老子就经常“道可道，非常道”在论述本体论。

所以哲学这个词对于中国来说其实一个打击。借用《庄子﹒天下篇》的一句话叫“道术将为天下裂”，就是今天我们一直把我们的道跟术裂开了，找了一个空隙把它撕裂了。这个就是我们在讲哲学的时候，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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