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化”理论治疗肾病水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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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化”理论治疗肾病水肿
水肿是肾脏疾病最为常见的症状之一，中医一般分为阳水和阴水，临床以阳水为主。
肾脏疾病多迁延难愈，病程较长，水肿常具有持续难消或证情极易反复的特点。肾病水肿已成为困扰肾病患者和肾科医生的常见临床问题。
童少伯治疗水肿，除了经典的补肾壮阳外，另辟蹊径，从中医“气”的角度，论治水肿，颇有特色。
01
气化障碍，责之肾阳
水不自行，赖气以动，故水肿一证，是气化功能障碍的表现。
《景岳全书•肿胀》中曰：“凡水肿等证，乃肺脾肾三脏相干之病。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于气，故其标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病机上以虚为本，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肾阳是全身阳气之根本，童氏认为，肾病水肿，主要责之于肾中阳气之虚衰。
《医门法律•水肿门》云：“然其权尤重于肾。肾者，胃之关也，肾司开阖，肾气从阳则开……肾气从阴则阖，阴太盛则关门常阖，水不通为肿。”
明代医家张介宾认为：“水肿证，以精血皆化为水，多属虚败，治以温脾补肾，此正法也……气虚者不可复行气，肾虚者不可复利水，且温补即所以化气，气化而痊愈者，愈出自然。”
故在治疗上，常加温补肾阳的中药，取得良效。
02
少火生气，温阳助气
“少火”首见于《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但文中对火和气的具体概念、内容未加阐述。后世对“壮火”“少火”的含义也有不同的理解，存有争议。
火属阳，《经》云：“水为阴，火为阳。”《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李时珍云：“火者，五行之一，有气而无质，造化两间，生杀万物，显仁藏用，神妙无穷，火之用其至矣哉。”火即是阳气。张介宾说：“火，天地之阳气也。”李中梓云：“火者，阳气也，天非此火，不能发育万物，人非此火，不能生养命根，是以物必本于阳，但和之则生物，亢烈之火则害物，故太过气反衰，火和则气乃壮。”
火与气同属阳，相互资生、转化。阳气是人身之大宝，能温养煦育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运行气血，蒸化津液，抵御阴寒，为生发之根本。
《内经》云：“亢则害，承乃制。”后世多数医家认为“壮火”为人身亢奋之阳气，“少火”为承平之阳气。引申为“少火”乃生理之火。《医学正传》曰：“少火生气，谓滋生元气……盖火不可无，亦可少而不可壮也，少则滋助乎真阴，壮则烧灼乎元气。”明代吴崑对《内经》中“壮火少火”注释为：“气生壮火，故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耗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长。”
《景岳全书》云：“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气，处于坎中，与后天胃气相接而化，实生生之本。”可以看出，少火即指先天元气作用的一部分。
人身先天元气寄于肾中，“无火而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而能令五脏皆润”，故又称为无形之水火。
童氏吸取先贤“少火生气”之理论，认为温补肾阳乃恢复人体水液正常气化之根本，常在辨证施治的基础上加温肾助阳药物以助气化，但又不过于辛热以防“壮火食气”。
水液得以气化，水肿自然易于消退；肾中元气充足，水肿自然无以反复。
《金匮要略》肾气丸方中即有少量桂、附温补肾中之阳，意在微微生少火以生肾气。《医宗金鉴》有云：“此肾气丸纳桂、附于滋阴剂中十倍之一，意不在补火，而在微微生火，即生肾气也。”毛炜等对现代名中医肾性水肿医案分析发现，肾性水肿的病位主要依次为肾、脾、肺，病因中常见的为水湿和久病正虚，病机中本虚主要以脾肾阳(气)亏虚为主，阳(气)亏虚水液蒸腾气化无力，变生水湿，泛溢肌肤而成水肿之证。
现代研究表明，以真武汤温肾阳而散水气，可以减少原发性肾病综合征患者尿白蛋白排泄，降低血脂水平，改善肾功能，升高血清蛋白，从而缓解水肿。
03
病案举隅
某女，年近四十。前载患经漏，迭服清育调摄之品而愈。近日忽现小溲泡沫多，弥久不散，面浮肢肿，神疲乏力，腹满下坠。尿蛋白见阳性。舌淡苔光而滑，脉濡而小。
血去气散，气不能摄，气不化水，为肿为满。姑拟补中益气。
清炙黄芪各30g，潞党参15g，炒白术10g，当归身10g，白芍药10g，云茯苓15g，炙甘草6g，炒莪术9g，厚杜仲9g，淡附片9g，川续断9g。
迭进上方2个月，泡沫消而肿退，诸证缓解。随访3个月未发。
体会：本方补中益气，虽重用黄芪，然气生于少火，少火源于肾中元阳，故加以杜仲、续断微温补肾，小剂量附片温补肾阳而不燥烈，治肿而仅用茯苓一味，可见以少火生气，事半功倍，治病必求于本。
END
【本文选自《海派中医内科丁甘仁流派系列丛书——童少伯学术经验集》，人民卫生出版社，主编：何立群。编辑整理。文中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扫描下图二维码可查看本书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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