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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节,一位草根中医的肺腑之言

国医节,一位草根中医的肺腑之言

写在前面:写完才发现这篇文章可能比较长,沏上一杯茶,你慢慢读……这几天青岛的天气有些冷,可以让人静静地思考,回忆过去,畅想未来,尤其在国医节这个特殊的节日。

凭笔者当年高考的成绩,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工科热门专业,毕业以后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结婚、生子、赚票子、买房子……可我当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中医专业,选择了山东中医药大学。

如果没有国医节,也许不会说这些肺腑之言。选择中医,是因为不止一次自身疾病被中医治愈,五年级时因为口服感冒西药过量导致严重的水肿病,那种窒息与沉重之感每当忆起总是噩梦般地存在。我姨妈在医院工作,给我请了全院最好的儿科专家,治疗几天却没有丝毫疗效。但是,这位西医儿科专家向我们推荐了中医科的一位老奶奶。老奶奶带着一副棕框的大眼镜,问诊很详细,把脉后给开了三副草药。

那是我第一次喝中药,当时并没有感觉有多苦,可能中药的苦味早已被疾病的痛苦所掩盖。三副药喝完,水肿全部消失,回医院做了化验,全部变为正常。时至今日,我还经常向姨妈打听这位中医的现状,退休以后在家带孙子,定期受邀坐诊。我在网络上搜过,没有她的任何信息,但是她在当地县城病人中很有名气,为人低调。如果后来我没有选择中医专业,时至今日,我依然会念着她的好,念着中医的好。当然我也承认,当年那次一意孤行地填写高考志愿,与那次就诊经历密切相关。

我的专业是七年制中医专业,针灸方向,前两年在山东师范大学学习外语,当时我们就在2号教学楼上课,那是一座青砖矮楼,看上去古色古香。第一任外教是Adam,虽是外教,他却是美国的一位中医师,来华正在济南市中医院学习中医。第一堂课,他用英语给我们讲了一些中医知识,还讲到了中药木通,当时中学的英语水平还不足以完全听懂他的表达,但那却是我最难忘的一节外教课。

当时针灸推拿学院的院长是高树中教授,现在是山东中医药大学的副校长,高教授做中医学术和临床都非常重视经典,因此针推学院的学生学习经典、背诵经典的积极性都很高,学院每年都要组织“春满杏林”中医经典背诵大赛,我也凑到一些热爱经典的学长堆里跟在他们后面背经典。说实话,背经典是很枯燥的,起初完全没有中学时代背诵古文的欣快之感。中学时代,我语文成绩一直比较好,背诵古文的速度很快,我记得《前出师表》是我一个早晨就背熟的。但是,现在背中医经典,尤其是经络循行,就有些吃力,毕竟不知所云。不过,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兴趣,慢慢喜欢上了背诵中医经典,在学院组织的“春满杏林”经典背诵大赛上被评为“背诵大王”,当时只学习了《中基》课程,只会背,很多都没有真正理解,更别谈运用。多年以后,当自己真正上了中医临床,面对形形色色的疾病,才真正尝到经典的甜头,不仅仅是提高疗效。有人说,中医有疗效,却是稀里糊涂治好病,但是有了经典的理论和思维,就会明明白白治病,摆脱这种稀里糊涂。

大学里面各种课程,中医的课程,西医的课程,满满当当,很多同学都是走马观花似的学习。我却很用心,七版《中基》这本书,我当时不知翻了多少遍,课后没事就到翻,几乎被翻烂,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与心得,合上书能把整本书复述出来,又从图书馆借来很多的辅导书来参考。整个大学时代,可能我是我们班出入图书馆最频繁的学生。《中药学》,每一味药,无论是重点药物还是非重点药物,哪怕是后面附加的药物,把性味、归经、功效、主治等一并背的很熟。当时我同桌一说性味归经,我甚至能说出是哪一味药,到了这个程度。《方剂学》我没有背诵一首方歌,完全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分解、整合、对比每一首方子,比如提到败毒散,就想到参苏饮,还有杏苏散,方剂之间的这种变化关系非常有意思。所以,后来我和跟随许多专家抄方,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用的什么方子作为底子,还有加减的法度,特别受益。中医经典各门课程,即便是选修课我都是认真学习的,比学习《方剂学》还要刻苦,而且我经常去蹭课,因此中医经典课程我听了好几遍,听许多老师的课。有些学生不知受什么人的影响蛊惑,总以为教材是无用的,殊不知教材才是中规中矩的基础,虽然它有纰漏,但是瑕不掩瑜,这是基础,这是根基。教材有时可能不会让你奔跑起来,但是它却能让你学会站立!如果我们还不会站立,就跟着那些奔跑的人快速地爬,爬的再快,依然是爬。只有学会站立,才有奔跑起来,甚至加速的可能。

后来七年制研究生拜求导师,也许是靠着中医经典的因缘,有幸成为高老师的学生。老师对我们很严格,不仅是做学问,还有做人做事。不过老师大多数都是和蔼的,有一年冬至节请我们在医院吃饭,尤其是向我们提问问题并且我们很熟练回答出来时,老师很高兴。有一次,老师问我们升降散的组成,我回答出来了,很高兴,接着问出自那本书?我回答出自《寒温条辨》,老师特高兴,大声说“很好”。找老师看病的人很多,上午门诊有时需要忙到下午三点,而且中午老师也吃不上饭。我们轮流写病历、抄方、给针灸患者安排床位、拔针等。老师给我们动手的机会,很多患者老师扎一侧肢体或者留下几个腧穴让我们针刺,我们都很兴奋。遇到老师开会出差,无法上门诊,有些老患者就让我们学生来针刺,但是是免费的。

研究生毕业答辩时,我的好几次回答搞的台下的专家发出笑声。记得有位专家问我小儿腹泻的病位在哪?我回答说是中焦脾胃。专家摇头,说不对。我说小儿泄泻病位在大肠那是受了西医的影响,早在明代张景岳就提出“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专家依然摇头。我眼睛余光看到旁边的自来水龙头,灵机一动,我说拉肚子如同自来水排出了污水,这不是水龙头的事,把它砸烂也不好使,是自来水厂的问题,运化出了毛病,然后大家都笑了。后来杨继国院长看到我说,你的答辩很精彩。毕业之前,我们毕业的研究生请导师吃饭,也就是谢师宴,我就知道我的学生时代马上结束,将正式成为一名中医,虽然在这之前我一直在药店或诊所坐诊,也积累了一些患者。谢师宴上,我们都喝了酒,老师说我以后可以成为医家。我非常感恩我的老师,给我鼓励,让我在以后的中医之路上,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拉着拉杆箱,凌晨时刻坐上绿皮火车,只身来到青岛,面对这座陌生的城市,认识的同学可能只有大学舍友一人。我在一家民营的小医院,蛰伏了两年,主要是给病房的患者针灸。两年的时间,经我针刺的患者很多,医院位置比较偏僻,极少市内的患者找我来针灸。有时候,一天需要针刺几十人,实践出真知,实践让我对中医针灸更加自信,但是我不会深情地陶醉于那些疗效极佳的个案。两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酷爱中医的人改变许多,医院后面有座山,我住在单身宿舍里面,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是在看书,也有钱买书。当年读书时代,一个学期一千元的生活费还能省下二百来买书。第一个月工资,首先花了四百多买了一套《现代名中医医案精选》,当年在学校图书馆爱不释手。又花了四百多买了一套韩兆琦校注的《史记》,我的最爱。在这个单身宿舍里面,我日日夜夜苦读中医书籍,还背下了《老子》、《论语》中许多条文,还熟读了《孟子》《庄子》,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史》翻了又翻……但我内心明确知道,我不属于这里。

两年后,我考事业编,被分到市北区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始是做一些公共卫生的工作。办公室里面四个人,关系融洽,对面是和我一同考入的同事。他是中医院校毕业,专业却是计算机,也算是中医圈内的圈外人。他对中医的许多认识见解却很客观,我很少和非中医人士讨论中医,即便是中医同行,话不投机也会缄口不言。但是,和他探讨中医的一些问题,有时却让我脑洞大开。在我辞职的第二年,他考入科技局,一枚人才。这里我要感谢社区卫生中心的主任,在我进去社区医院第二年的清明节前后给我安排了专门的针灸诊室,让我一面干着公共卫生的工作,一面可以接诊患者。接诊的第一个患者,是一位浮山后的大叔,走路跨阈步态,在齐鲁医院治疗后效果不佳。老人家本来是找另一位姓黄的针灸医师,年轻时找他看过病,可是黄大夫早已退休。于是我误打误撞接诊了这位患者,针灸一次后,足背屈好转非常明显,也出乎我的预料。后来这位大爷,给我介绍了好几位患者。将要离开社区卫生中心的时刻,一位老中医大夫,善于治疗疮疡,告诉我几首他的经验方,后来我用过,确实很好用,他在青岛民间治疗疮疡是有一定名气的。从清明节到我8月离开社区卫生中心,短短的几个月间,才有了来青岛后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批患者,虽然人数不多,而以前都是病房患者。

考入青岛某三级医院后,偏偏又生不逢时,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大,医院没有安排我中医或针灸工作,而是安排到和中医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病房。但是,在社区医院的那几个老患者,还不停地要求找我针灸,而且还源源不断地给我推荐新患者。我只能利用业余休息的时间,为这些老患者老朋友针灸开药,不为其他,只为患者对我的信任,还有对中医的痴迷。病人越来越多,我有时下班后两三个小时之内,要给四五十个患者针灸,有时还配合拔罐,还有专门找我开中药的患者。有一段时间,我胳膊累的酸痛,晚上回到家躺沙发上就不想动,有时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已经进入梦乡……

一个年青的中医大夫开中药,与心目中老中医的形象格格不入,谁都会产生怀疑。即便是一流的老中医,也不能保证得到天下所有患者的信任。所以,我们中医只管看好病,努力提高疗效,尽心尽力,对得起患者的托付就可以了。不得不说,老百姓口碑的力量是巨大的,现在几乎所有的患者都是口碑相传而来,有时白天坐诊一下午, 接诊的患者将近50人,驱车几百里前来就诊的患者也不少。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头衔与荣誉的草根中医,但有一颗热爱中医,把中医当成信仰与追求的心,我也感谢患者对我的信任。

家人是我的中医粉丝,母亲来青岛感冒,我从诊所给她带来泡脚的中药,泡完一副后基本好了,连连说到泡脚治疗感冒真好用。后来她回老家后有一次感冒,打电话让我给她开一张泡脚的中药方,她自己去抓药。母亲是一位朴实的农村妇女,没有多高的学历,对泰山老奶奶(碧霞元君)有着虔诚的信仰,她说很灵,经常对我说你干中医就好好给人看病,给人治好病,这是积功德,好人自然会有好报,泰山老奶奶会保佑你,因为你做的是真心治病救人的好事,小人加害你也会有报应。我的确相信善恶报应之说,按照孙思邈的说法,人行阳德人自报之,人行阴德鬼神报之。

每一位对中医有深情的工作者,都应该有感恩的心态,感恩我们中医先贤给我们留下这样一种解除病痛的技术,既可以治病去疾,同时又可以让我们养家糊口,还有满足心底求知的欲望。感恩我们的老师和前辈,最近接诊了一位咽痒咳嗽多年的患者,四诊合参仔细分析病情后,毫不犹豫地运用了国内某中医前辈的经验,五副药下去,效果真是好。感恩经典,也感恩中医前辈留给我们的治疗经验。经常有患者找上门来就诊,说是青岛某中医院的某某专家介绍来的,我非常感恩这些专家对我的信任,能把自己的亲人介绍给我治疗。我与这些老专家素昧平生,不认识他们,但不知他们如何知道的我,也许是听患者说过。感恩中医同行,对青年中医的提携与帮助。

89年前的今天,从全国来的300多名中医届代表云集上海,代表全中国的中医,反对国民政府废除中医的提案,后来请愿成功。因此国医节,自那一天起,就是一个带有忧患与危机意识的节日,中医未来如何,全靠当下我们的努力。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想告诉许多年青的中医,即便身处逆境,只要对中医有追求就不要放弃,纵观历代名医,哪个名医不是坎坎坷坷,可只要能坚持下来的,都是中医的脊梁。无论中医行业的衰落,还是个人的荣辱,我把每一场噩梦都当成真实的发生,这样可以看淡人生百味,追求极致的豁达。

如今我的患者中也有许多儿童,感冒发热、鼻炎、哮喘、抽动、腺样体肥大……看到这些孩子,想起当年的我全身水肿被那个老奶奶治愈,一直念着她老人家的好。崂山有一个儿童,抽动症很厉害,吃过多见的西药,停药就抽,前后经过我两个多月的中药治疗,不抽了……也许多少年以后,这些曾经找我就诊的孩子长大后,也会念着我的好。被人念着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中医路,我依然会一直低调而平凡地走下去,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作者:八零后中医,酷爱中医,脾气古怪,疯疯癫癫,神神道道……

非僧非道非轩辕,
似狂似妄似疯癫。
一针一艾一指禅,
半醉半醒半神仙。
学中医全家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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