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塚敬节:关于《伤寒论》地理背景的考察 |
关于《伤寒论》地理背景的考察
——大塚敬节
我曾经在《东洋医学史》中论述了自己的观点,即认为《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是以中国江南地域为背景而形成的。无论是在《伤寒论》,还是在《金匮要略》中,都使用了吴茱萸和蜀椒。所谓吴茱萸即吴之国所产茱萸,蜀椒即蜀之国所产山椒。另外,再看越婢汤的处方名,越婢,即越之国的女性。因为越国多有女巫,越婢应该是越之国的女巫吧。并且在最初本来巫与医为一体,被称为“巫医”,加之“醫”字也曾可以写作“毉”,所以越婢有可能意味着是越医的药方。种种迹象表明可以考虑越婢汤方与越之国有关系。
吴、蜀、越,均为江南的地域。
通过《伤寒论》中出现的与中国南方国名有关的药物和方剂,可以想象到伤寒论是以江南地域为背景而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据藤田丰八(1869-1929,日本明治至江户早期史学家—一译者注)氏的《东西交流史研究》的记载,在南部中国,从战国时代起就有使用蜀浆和桂酒供奉神灵的习惯,另外,该书中还有《伤寒论》中最重要的药物桂枝是取自南方的树木、被称为百药之长这样的注释文字。依据这些记载来考虑伤寒论是形成于南部中国的医方书,也就不能说是过于牵强吧。
再进一步来看,按一般流传的说法,《伤寒论》作者是曾任长沙太守的张仲景,另外唐初的医著《千金要方》中有“江南诸师秘仲景方而不传”的记载。结合以上这些因素来考虑,应该可以形成这样的结论,即发生于江南地域的医药,在汉末至三国这一时期形成了一个集大成者,为《伤寒论》。
《伤寒论》所传医术,与战国时代名医扁鹊、汉代名医仓公和华佗的医术相比较,一点儿也不相似,有着显著的不同。它们在把握疾病方法和治疗技术方面如此不同,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原因?这是我多年的疑问。如果将《伤寒论》与大致同时代的医著《黄帝内经》相比较,首先引起人们思索的会是这两种古典医著在地理上、思想上和背景上的不同之处吧。两部医著具有如此相互迥异的性格,我曾用单纯时代差异的因素加以解释,但归于失败,因而尝试加上地理因素的不同来探讨。
如果允许这样想象的话《伤寒论》莫非是由不同于发达于黄河流域的汉民族文化,而具有其他文化形式的民族所产生的。在古代的江南地区是否有着这种文化的存在,我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无法判断。另外,《伤寒论》是一部特殊的著作,与其旗鼓相当的医著一部也没有,它是不是继承了在汉书艺文志中仅存书名的《白氏内经》的医学呢?这也是在想象范闱之内白氏即大月氏,西域的医学是否由《白氏内经》而传世?伤寒论是否与其存在一定的关系?
本文转自汉方医学文选公众号,摘自王宁元先生所译《伤寒论辨脉法平脉法讲义》一书,笔者以主题所需编辑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