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面对死亡?(兼谈罗一笑事件)
罗一笑没有站住,最终还是走了。虽然没能在这个世界上呆多久,但是他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半中国人都在关注她的病情,同时也在讨伐他那重男轻女的父亲。与其说我们关注的是罗一笑的生命,不如说是我们所要面对的死亡。
罗一笑的爸爸不舍得卖房救女儿,一方面可能真象他说的那样,还没有到卖房的时候;另一方面,也许罗爸内心深处就知道罗一笑的病也许不是钱能买回来的,在希望微茫的生机面前,不如放弃,但是他不能讲出来,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爱这罗一笑这个孩子。
世间也许有很多不公,但是有一件事是公平的,那就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死亡,这是无法逃脱的。正是因为我们都必须面对这个死亡,所以我们无法回避,才会有了各种临终关怀,才有了终极关怀。
佛教一直讲究一个往生,修行就是为了很好的往生,解脱。而中国本土的儒家却讲究一个天命,要知天命。关于这个知天命,很多人不能理解,特别是现代人,对生命的敬畏,对大自然的敬畏,已经到了狂妄的境地。
几年前,我祖父得了中风,第一次中风,我们给祖父开了小续命汤和黄芪桂枝五物汤,一个礼拜就恢复了正常,但是祖父说自己只能活到那个时候,该禁口的东西也不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太吃药了。后来几个月,又中风了一次,这次中风之后就不吃药了,在床上呆了三个月,走了。
其实,对于一个医生来说,生病吃药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祖父并不喜欢折腾,觉得命该如此,都已经活了八十多岁了,生命就差不多了吧,没有什么太多可以留恋的了。
如果是其他的家庭,特别是现代城市家庭,老人生病了,肯定要在医院住院几个月,至少得进医院,不然子孙就是不孝了。而所谓的生死其实用中医的五行是很容易推断的,也就是孔夫子所说的“五十而知天命”,人如果不知天命,就容易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现代人因为现在观念的悟道,或者被舆论所限,很难理解孔夫子当年所说的那个深邃的话。孔夫子也注定不被理解,但是在古代有如此境界的人还是存在的,比如那个流氓起家的皇帝刘邦,他虽然有点流里流气,但是格局却非常高。
刘邦在平定陈稀彭越造反之后,身体状况就急剧直下,自己也知道快死了。但是吕后非得给他找医生治病,刘邦就不乐意了,说乃公以布衣提三尺剑而取天下,此非天命也?有天命在,扁鹊岂能为哉?
要明白了这个天命,医生则不会一看好了病为有功德,而患者则不会因为要面对死亡而恐惧,而扰乱折腾,家属则不会因为有一个绝症病人而备受社会舆论或者内心的谴责。
现在得癌症或者心脏病的人那么多,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两个,如果按照现代医学的治疗方法,放疗、化疗或者心脏安放支架,动不动就是十几万,几十万,对于一个中产阶级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辛辛苦苦几十年,为的就是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但是只要一场大病,很快就回去了。而且,对于癌症来说,绝大多数都是不能治愈的。现代医学的癌症治聊存活时间还不如自然不治疗高,更没法跟中医慢性调理了。
所以对于大多数大病的治疗,不仅仅是一个医疗问题,更多的是经济伦理问题,而我们面对死亡的太多将决定我们是否能够在面对死亡时博弈,获得最优解。
中医因为在中国文化中成长,其临终关怀是很人文的,一方面强调每个疾病都有治疗痊愈的可能,人不能放弃治疗,不能放弃生存的意念。另一方面,中医在面对死亡时,有一个天命观,有一个终极关怀在,很多高手断出病人的死期,就会吩咐家属好吃好喝的对待病人,也不再开药。
每一个人都是向死而生的存在,但是每一个人都要有积极求生的意念,同时也要有一个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按照孔子的说法,我们必须“知天命”。
不知天命,如何为君子?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用中医的慢调之路,不要寄希望于概率统计下的存活率。因为,不是每一个人的天命都是一样的,统计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用的。
对于群体,存活概率也许可以是50%,但是对于个体,不是100%就是0。如果不幸,你刚好是0,那么你将把你的家族带进一个黑暗的开始!面对死亡的选择就是赌博,就是侥幸,而这种侥幸根本原因就是不知天命,终究会造成更大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