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种地很辛苦,却是许多人梦中的追求
#中医与人生
赵岩,主治医师,医学硕士,曾在三甲医院工作,十余年野生中医,每日坚持诊病读书,不拘一格追求实效,半日临证半日读,半是文章半自语。以文会友,不要抬杠。
敢说真话,只讲事实。
我们小时候上学读书,
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
对我们学习的督促一般就使用一招,
列举村里一两个考大学进城的,
吃的好穿的干净,
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种田锄地了,
然后再问问我们种地累不累苦不苦。
我记得我上大三之前,
每年暑假都要回家下地干活,
头顶烈日,
因为太热光着膀子,
每年后背都要硬生生晒褪一层皮,
短裤基本都被汗水浸透,
那时最希望的便是来上一阵风,
那是无比舒服的享受。
小时候有麦假和秋假,
顾名思义就是放假帮家里手麦子和秋收,
麦假3周秋假1个月。
一般的家庭,
都是全家出动干农活,
大人干重活,
还未上学的孩子一般就是捡麦子,
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沾满了,
汗水与灰尘掺和的泥斑。
大一些的孩子还要替大人看场,
防止粮食被人偷。
记得六岁那年的麦收时节,
有一天晚上父母带着弟弟们回家了,
把我留在田里看场,
周围都是坟头,
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拖拉机声,
还有若隐若现的拖拉机灯光,
我并不特别害怕。
有一天晚上,
我独自一人看场,
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父亲吃完饭回到打麦场,
已经快十二点了。
父亲把我叫醒,
我揉着十分困乏的眼睛,
父亲说家里没干粮了,
母亲又现烙的大饼。
我用乌黑的小手拿起来大饼,
也没地方去洗手,
迷迷糊糊地咀嚼着,
再吃上一口大葱,
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一闪一闪,
感觉距离大地并不遥远。
吃完饭我和父亲靠在麦秸垛睡觉。
谁知半夜打雷下大雨,
父亲用两根木棍把地排车车杆撑起来,
上面盖上塑料纸,
再压上一大堆潮湿的麦秸,
最后放上所有农具,
防止被大风刮走。
我们在地排车下面的土地上睡觉,
被雨淋不着,
只听到外面噼噼啪啪的雨点声,
还有呼呼的风声,
父亲搂着我,
那一晚我睡的格外香甜,
以后再也没有过如此香甜的夜晚……
小时候拼命想逃离的土地,
如今却是许多人朝思暮想的去处。
并非去不得遥不可及,
而是被现实牵绊,
被社会内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可最难的就是回头。
我觉得中国的读书人,
对土地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
当自己飞黄腾达得意时,
想着归隐山林享受田园,
当自己落魄无奈失意时,
又想着回家种地了此残生。
土地,
既是梦中的向往追求,
又是现实的归宿退路。
还是《伤寒论》上说的好,
土者,
万物所归,
无所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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