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专业组】徐燕——一场关于中医的生活美
徐燕——一场关于中医的生活美
因为工作需要的关系,我经常要陪同国外的客户,在国内市场做采购。客户中,有个好朋友,叫丽兹。她来自南美,非常敬业。由于国内和南美的昼夜颠倒,她每天要通宵工作,长此以往,身体很差。无奈之下,她最后求助到了中医院。
几次针灸和汤药的调养后,她竟然神奇地好了。丽兹认真地问我:“为什么我能康复?你们中医大夫说,我有很多的‘water’在身体里,又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中医。中国的传统医学,在老外眼里,类似超自然的神秘魔法,在我脑子里也差不多。所以,我也红着脸,解释不出来。当然,心里是非常愧疚的,身为中国人,对这样的好东西一无所知。
后来,自己年岁渐长,做了妈妈,生了对双胞胎女儿。因为,怀孕的过程很艰辛,抚育女儿们的日子也很辛苦,我的身体状况,一落千丈。于是,我也找到了中医院。
见大夫之前,我列了一个清单,记录了所有的不适:盆腔炎,肌瘤,腰酸,乏力,失眠,等等。清单很长,长的令人绝望。好吧,这是一个孕期艰难、带双宝极度疲倦的女人。
我甚至喜欢在夏日的暴晒下站着,因为那样才不会冷。完蛋了,我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了。
细致的面诊之后,针灸大夫告诉我治疗方案和大致的解决方向。温暖的针灸室,熏熏的艾草香,窗外是我的两个三岁的孩子尖叫着跑了一百圈和追得快疯掉的老公。我就这样躺着,将信将疑地开始了我的治疗之旅。
我得说,针灸,是个高深的技术活。
表面上,他只是稳、准地扎下去。其实,你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能量传递的诚挚的过程。
大夫很称职、很专业,大概在他的眼里,我是个布满经络的生物。手起针落,每一针,都扎在精准的那个点上,也扎到我的心里去。那些所有的过往纠结,都在疼痛里,慢慢丢开。
我感觉,身体在发热,脉络聚力,气血好像围绕着肚脐,在旋转运行。我心想:“我的身体是如此渺小,是不是忽视自己太久了?” 最后,正骨,结束。
大夫说得很对,我的腰酸腰疼,是立即减缓了。那天从中医院出来,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每次熬药,都是我虔诚享受的过程。草本的香味,仿佛让人感受到自然的力量。每天的作息、安排,我都做了改善。我甚至学习了子午流注图,看看接近自然的做法是怎么样的。
一段时间的连续治疗之后,所有的症状真的都渐渐好转。当我拿到西医医院的体检报告,说肌瘤和盆腔炎都没有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已经持续困扰我五六年之久了…….
这次经历,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非常特别。
它让我思考一个问题,就和当年丽兹问我的一样: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康复?
中医对我们这代人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微尘。比如,在青年时代,我曾是典型的朝九晚五的“北漂”一族。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也努力“享受生活”。我们下班了会追各种电视剧,好像那种电视里有房有车物质丰富的“人生赢家”,就是最终的目标。
可惜,物质再丰满,精神却很骨感。自己经常会不知所措,还能追寻什么。在每天的快节奏里,我时不时会有空落落的焦虑滋生。
于是,我又去看各种书,鸡汤文的居多。可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就像那三个著名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次康复的经历,让我带着好奇心,走近了中医这个古老却又新奇的领域。我在业余时间,学习了一些浅显的中医基础理论。我还不时跑去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中医药博物馆,了解各种草药和历史。好吧,我始终是个非专业的门外汉。但是很有意思,它真的很吸引人,又打动人。
我大概知道了,我们国家悠久的历史,一直相伴着中医药的发展,从未分开。从农业生产,到生活,甚至到中国人的人生哲学,就如树之分分叉叉,却都源于一个主体。我从小听奶奶说的一些民间歌诀,比如24节气,小儿推拿,头疼脑热的土方。这些朴素的歌谣,却会和现代中医养生理论不谋而合(她是文盲,却是代代人口传心授地学下来了)。
我的父辈,就是在奶奶那代人的朴素歌谣下,长大的。奶奶那代,又是祖上的朴素歌谣下,长大的。代代如此。所以,这就是我们来的方向。
国外叫自然医学,在中国,它可能不光是医学,更是我们骨子里一脉相传的东西。接近中医,你就会自然地喜欢上中国的传统文化。因为你可能会进一步想了解太极拳、书法、茶道、饮食,等等。它会形成你的独立审美,包括对各种传统文化的喜欢,对中式格调的喜欢。中式服饰、中式装修,成为了悄然流行起来的新趋势。美是相通的,而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文化审美和文化认知。
“上医调神”。
中医的魅力,在于它不光治身,更调神。她宽阔,深邃,却包容,亲民。
我能时时感受到中医,中医文化,乃至中国传统文化,对这个时代的“调神”。
有时候,看着自己五岁的女儿们,乐趣盎然地写毛笔字;看到自己35岁的老公,穿着布鞋,笃定地练八段锦;看到往昔的老同学,那些大学四年只读英文书籍、只看英文电影的学霸们,学起了艾灸、小儿推拿,看起了《黄帝内经》;看到马云拍了部电影,借用了太极内容的“功守道”;我就会偷偷的乐。你有没有感受到这个时代里的,不同以往的脉搏?
好吧,我只是一个很业余的中医粉儿。
但是我又很骄傲,能生活在这个充满乐趣的,前所未有的“中式”时代。
很期待我的朋友,丽兹,能再来中国。我可以好好地带她转转我们的中医宝藏,各种传统文化遗产的发源地,给她讲讲我们这个国度独有的“中式哲学”。也许那时候,她就会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康复的了。
【“我的中医药故事”有奖征文活动非专业组复赛作品。作者:徐燕。编辑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