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转化医学发展存在的问题与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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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 畅，任建琳‖来源：

导 读： 转化医学研究是当下医学研究的热点，目前正在全中国甚至全球快速发展。中医药文化传承并发展至今，遇到了瓶颈，如能将中医药与转化医学有机结合，则必将为传统中医药文化注入现代新鲜血液，带来全新的发展契机。目前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也遇到了一定的问题，亟待去认识并提出对策。文章介绍了当前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现状以及存在的主要问题，为进一步发展中医药转化医学提供了思路与对策。

转化医学是近年来医学研究领域最热门的一个话题。通常是指打破基础医学与药物研发、临床医学之间的屏障，把基础医学研究成果快速有效地转化为疾病预防、诊断治疗及预后评估的技术、方法和药物，即“从实验台到病床，再从病床到实验台”(bench to bedside and bedside to bench，简称B2B)的一种连续过程[1]；我国转化医学研究起步较晚，但是发展速度较快。中医药文化作为我国传统文化的瑰宝，除了传承，更需要发展。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较缓慢，其中存在着创新性不足、制度问题、方法问题、管理问题等等。中医药转化医学必然有别于西医的转化医学，不能完全照搬照抄，需要建立自己的研究思路与方法。笔者就当前中医药转化医学发展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和探讨。
1 我国转化医学研究的现状
我国的转化医学研究起步比西方国家略晚，经过近几年的发展在全国全面推开，在传统的B2B模式以外，又衍生出“C2C”（clinicaltreatment to munity care）、“E2E”（experience base to evidence base）和“M2M ”（microscope tomarketple）[2]等等模式。“C2C”要求关注人群健康、疾病预防和健康促进；“E2E”强调临床医学模式要从经验医学向循证医学转变，实现个体化治疗和研究；“M2M”提出研究应侧重研究成果的产业化。国内转化医学研究近年来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从顶层设计开始为发展转化医学提供了良好的机遇和条件，包括制定发展规划，建立多家转化医学中心，截至2014年，全国共建立转化医学研究中心或研究所60多所，并与国内外有关机构密切合作交流，已取得一定的成效，促进了转化医学在中国的发展[3]。我国每年取得的约3万项重大科技成果中，平均转化率仅为20％，实现产业化不到5％，医药科技成果的转化率不足8％[4]。造成如此低转化率的主要原因是基础研究人员和临床研究人员大多“各自为政”，缺乏有效沟通及合作、科研经费有限、急功近利的科研态度等[5]，直接影响了转化医学的发展。因此，要提高转化率必须从改变机制入手。
2 当前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存在的问题
中医药是我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内容之一，流传至今，伴随着中医药临床研究和基础研究的不断深入，将中医药从经验医学和哲学上升到了科学的高度，但与此同时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相比临床研究和基础研究而言起步较晚，存在的问题也较多，制约了中医药文化的发展、推广与转化。
2。1 中医药自主创新不够 近年来，我国对传统中医药的保护与支持力度不断增加，每年的相关投入也在不断增加。然而，高投入并没有带来高质量产出，我国学术论文发表量占全球的近10%，但是论文的质量远低于欧美国家，在亚洲区域内也有一定差距，不断爆出的学术造假行为更是将我国的科研诚信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与此同时，广大临床一线的医生由于临床工作任务重以及客观条件限制，往往无暇顾及科研与创新。另外，中医药文化注重传承，即学习名老中医学术思想并运用于临床，学习的过程中也会有一定的创新，如根据老师学术经验自拟、改良方剂，但这仅仅是内容上的创新而无形式上的创新，局限了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方向。
2。2 缺乏统一标准 中医药文化历经千年传承至今，其最核心的内容便是辨证论治，即针对每个人不同的情况制定治疗方案，难以完全统一治疗方法。近年来随着中医药基础研究的不断深入，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结合现代科研思路验证中医药的科学性，使得中医药文化得到了更好地继承、提升和发展。中医药文化传承发展始终围绕着传统的经典理论，而中医的基础理论往往缺乏客观的、量化的标准，临床诊疗方法也多为中医医师的个人经验，受到跟师学习以及中医学术流派的影响，故包括中医病症、辨证思路等在内都缺乏客观的、量化的标准，因此无法形成统一的、客观化的中医诊断标准，制约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如今全国很多研究机构和医院都在中医药标准化的研究，能否实现中医药标准的制定和统一尚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标准化是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和走向国际化的必经之路，是中医药告别经验医学的重要标志之一。
2。3 转化形式单一 当下中医药成果转化的形式主要是名老中医经验方或院内制剂转化成新药上市，即把经验方或院内制剂组方卖给药企进行进一步开发研究并上市销售，形式较为单一。而相较之下，现代医学的转化医学研究内容则丰富了许多，除了新药研发产学研医结合之外，还有一些新兴的临床诊疗技术应用方案，如治疗某种疾病新的诊疗方案，在经过一定时间和一定数量的积累后转化成为业界公认的治疗方案和标准。由于当前的中医药成果转化方式以名老中医经验方为主，需要较长时间临床应用与基础研究成果的积累，如仅靠名老中医则无法实现可持续的转化与发展，只有将传统中医理论与现代科学技术紧密结合，才能使传统医学在当今社会继续发扬光大。上海中医药大学推出的四诊仪是将传统中医理论与现代科学技术紧密结合的成功案例，将中医望闻问切四诊法形成客观标准并运用计算机软件完成对人的相关资料收集，将中医药文化从个人经验向客观标准化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而客观标准往往制约了现代中医药成果转化，造成转化形式单一。
2。4 管理存在缺失 随着社会对医疗质量要求的不断提高，以及医院自身的发展需要，特别是三级医院越来越重视医教研全面发展。如今转化医学的兴起及发展也对医院宏观管理及科研管理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但是由于政策制度的规划制定存在滞后性，使得管理无法适应新的需求，主要体现在很多医院及医学科研院所都会出现科研管理重申报，轻成果转化的问题，主要原因在于上级主管单位以及院内的科研绩效考核往往集中在课题的申报、中标以及文章发表情况，对于成果转化投入的关注度不高。对于科研管理部门而言，科研项目的申报、立项、经费往往是最快、最直接体现工作业绩的数据，成果转化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巨大，研发周期长，且无上级下达的考核指标，与绩效考核不直接挂钩，与申报科研项目以及申报科技奖比较显得“性价比”偏低。而在激励制度方面同样存在落后的问题。如单位支持力度不大、单位的成果转化奖励不高、缺乏高水平研究平台等，都直接影响了研究人员参与转化医学研究的积极性。
2。5 专业人才缺乏 中医医院中转化医学研究的人才严重缺乏。转化医学需要同时擅长基础研究和具有丰富临床工作经验，理论与实践、基础与临床相结合，形成以临床问题为导向研究，研究结果回到临床应用的良性发展。因此，需要研究人员同时擅长基础研究和临床研究，即复合型、多学科交叉的人才。但是由于受到经费、科研项目资助、高强度的临床工作的制约，使得科研人员无法同时兼顾临床与科研工作。此外，现代医学院校特别是中医专业院校的人才培养模式、相关课程设置、考核评价体系等都制约了转化医学专业人才的培养与发展。
2。6 缺乏高水平研究平台 近年来，随着三级医院越来越重视科技对未来发展的引领和支撑作用，每家医院都兴建、改扩建实验室、研究室，里面的设备也是不断更新，规模不断扩大，对于提升医院基础研究实力具有相当大的作用。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转化医学研究平台建设严重滞后。高水平的平台可以整合资源提供条件，为研究提供更大的便利，对于转化医学研究也是一样。目前国内尚无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中心。
2。7 成本大、周期长，需要长期投入与支持 国家和地方政府每年投入科研经费数不断增加。目前与医药卫生相关的科研项目主要支持基础研究、临床研究等，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地方自然科学基金、地方卫生主管部门科研基金等等，而支持转化医学的项目和经费则较少。医学科研成果从研究到实现成果转化投入应用需要经历较长的时间，包括机制研究、应用研究、评价研究等，往往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成本，且需要长期的投入与支持。高投入与慢产出之间的巨大矛盾和落差直接导致医学院校、医院的研究人员积极性不高[6]。
3 中医药转化医学的机制建设
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从宏观层面上讲对发展整个中医药文化事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从个体层面上来说，将传承与发展名老中医学术思想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此，如何在机制建设和创新上下功夫直接决定了中医药转化医学事业的发展。
3。1 优化顶层设计，健全管理机制 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需要从顶层设计开始，从政府层面建立健全扶持机制、激励机制、保障机制等等，如加大对转化医学的投入，设立专项基金；牵头企业与医院对接，实现产学研结合；政策上予以适当倾斜，简化中医药专利申报授权的流程及审批事项；组建高水平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中心，实现共享信息库及研究资源；在医学院校及医院层面上而言，解放思想，转变发展观念，医教研全面发展；完善绩效考核机制，将成果转化纳入绩效考核指标中去；健全本单位内激励机制，增加投入和奖励，提高科研人员的意识和积极性；管理部门则应当转变管理方法，完善管理制度，以适应转化医学背景下的科研管理工作需要，即强化过程管理的同时注重目标管理，以实现成果转化为最终目标。实现成果转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长期的投入与关注，不可操之过急，拔苗助长。
3。2 人才与教育 人才是核心竞争力的体现之一，转化医学特别是中医药转化医学之所以发展遇到瓶颈，一定程度上是缺乏高素质人才。由于当下的科研体制原因将基础研究人员和临床研究人员人为区分开来，且沟通不畅，致使基础研究的低转化率和临床研究的浅层次化，无法适应日益增长的健康需求[7]。转化医学需要同时擅长基础研究与临床应用研究的复合型人才[8]。因此，在现有人才培养过程中需要加强对转化医学理念的灌输，提高科研人员基础与临床相结合的意识，提升基础研究的转化率和临床研究的层次，使两者结合产生更高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而在医科院校中，也需要加强对在校生的教育和培养，如开设转化医学相关课程，相关社会实践、培养团队协作精神等等，引导医学生从临床中发现问题，研究，将成果回到临床应用，培养转化医学思维和能力[9]。
3。3 基于优势学科，整合资源，合作 发展中医药转化医学也是为了传承与发展名老中医学术思想。名老中医的学术思想经数十年的发展和沉淀，已形成了一系列诊疗方案、院内制剂，通过人才培养形成了优势学科。这些优势学科相较一般学科而言，往往具有一定的优势，如人才储备、研究资源、研究平台等等。因此，基于中医优势学科可以促进本学科的成果转化。除了利用自身的优势以外，多学科、多单位合作也是中医药转化医学的发展方式之一，医院和研究所、企业联合，优势互补，合作，实现高质量的成果转化，实现更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4 结 语
中医药作为我国传统文化的瑰宝之一，流传数千年至今，具有简、便、验、廉等特点。过去的中医常常被认为是经验医学或者哲学，当代中医发展也遇到了瓶颈，即如何传承与发展。转化医学为中医药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将使传统中医药从经验走向科学，从个人经验主义走向产业化、走向世界。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需要多方共同协同配合，紧密结合中医临床，打造属于中医药文化行之有效的转化方法，达到社会效益最大化。
中医药转化医学研究处于起步初探阶段，管理、机制等方面尚存在很多问题和不足，这也是科研管理人员所需要努力的方向。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以及机制的不断完善，中医药将会在基本医疗保健服务中起到重要作用，减轻患者负担、提高全民生活质量[1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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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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