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收获胖大海的季节

胖大海是生长于东南亚地区的一种野生药食两用的干果。它在我国历来被当成药品，主要功能是治疗咽喉肿痛、嗓音嘶哑，效果特佳。在我国只有在海南等地有极少量生产，所以历来都从越南、老挝等国进口。它已成为中医的一种常用药，但是在东南亚地区，当地人却主要把它当成食品的一种，用它煮肉、炖菜，制作饮料。因它性寒，润肺、消炎，对于气候炎热的东南亚地区来说确是一种对人体有益的食品。

去年春天——胖大海的收获季节，我正住在老挝南部的产区，有幸从头至尾经历了它的整个收获过程，并且亲自进入深山老林采收了不少，深感趣味无穷。

那是在老挝南部的占巴赛省首府巴色南48公里处的原始森林中，是个野生动物出没的地方。林中胖大海树一棵棵高耸入云，树干挺拔雄伟，树高达三四十米。清明前后，成熟的果实挂满树梢，树叶晶莹闪耀，金黄一团高耸于大树之巅，远远望去蔚为壮观。因为它是两年一熟的隔年果树，所以即使有并列一起的果树，也是有的黄有的绿，黄的为当年有果的，绿叶的则无果，要明年才结。因此，远望过去，一棵棵星星点点的黄色晶莹的果树点缀在一片翠绿之中，特别亮丽醒目。

每年大致3月20日至4月10日前后的20天是胖大海的收获季节，在这段日子里产地的一切的一切都卷入收获胖大海的漩涡。这地区的家家户户差不多都参与到胖大海的采收、运输、收购、销售之中。当地政府的林业、工商、税务等等部门也加强了管理，因为这是老挝除了木材之外的又一项政府主要税收来源。收购人员要预先申办许可证，按批准数量按时间收购。由于有林业税、地方税、所得税等等，从各村、乡、县、省直至出境有各种收费、摊派、小费，不胜枚举，因此收购时的价格到出了境己翻了翻是不足为奇的。

用“瓜熟蒂落”来形容胖大海的成熟是最合适的。必须自行成熟，然后自树上自行掉落才是好果。如果人工采摘或遇大风、大雨摧落的便是青果、僵果，这死果是泡不开的，也无应有的药效了。好的胖大海果呈长圆形，一颗果一片叶连在一起，叶如一艘小船，果就长在船尾。当成熟的果自然飘落时，果重在下面，叶轻在上面，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下降。山风吹来时，成熟的果如仙女散花般飘落下来，满天都是，瑰丽壮观。采果的人们有仰天接的，有奔追抓的，有俯身拾的，真是人人手忙脚乱，好不热闹。一时间个个都喜气洋洋，这就是丰收吧。

可是也有心急要吃热粥等不到它飘落的，从前就有急于爬上树去摘的。它是野生植物，应当受到保护，老挝政府现在规定不准爬上树去采摘。当地人就用弹弓来打，当满树都是金黄果的时候，一颗石子打上去，有时竟有一二十片树叶挂着果忽忽悠悠地旋转飘落下来，也煞是好看。

老挝深山里的人自有自己独特的规矩。他们出去采集，一般总是一伙一群地出去，采回来集中在一起之后再分配，这也掺入了集体所有的味道。有一次我跟他们一伙人进山，没多久他们便提出我最好一个人自己走，这其中就有一个分配的因素在里头。另一次，有一伙人在吃饭，向我打招呼，我过去送了点糖果给他们，他们很高兴，吃完后就离开这块地方，悄无声息地到其他地方去采胖大海了。起先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终于明白，他们是把这块地方让给我了。他们是好心，但是这好心差点给我造成大麻烦，因为我是顺着人迹进来的，他们一走我就迷路了。在原始森林中很难辨出东南西北，我用了差不多2个小时才摸索着找到来路退了出去。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在原始森林中迷路，我想这一生也不会忘却。

2009年甲型H1N1流感流行时，国内不少药厂为制中成药，用了不少的胖大海，致使胖大海因缺货而一时身价百倍。从2009年4月份的每千克批发价32元一下子涨到了200元，到了年底更是奇货可居地涨到了300元，药店的零售价更是标出了600元、800元的天价，更有喊过1 000元的。这种情况懂点经济的人一眼便可看穿，只是暂时的现象。因为流感是暂时的，过了流行期，药也就不需要了，况且制出的药大部分还没卖掉。可是人往往容易利令智昏。那些尝到甜头的贩家和新加入的贩客们，开始摩拳擦掌，使足了劲儿、憋足了气儿要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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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摄影：姚佑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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