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治疗失眠的榆钱
作者为中医临床一线主治医师,中医硕士,十余年野生中医,每日坚持诊病读书,不拘一格追求实效。以文会友,诊务繁忙,不回复网络问诊及咨询。
许多人对榆钱并不陌生,尤其是北方八零后农村的孩子。此外,还因为当时中学语文课本有一篇《榆钱饭》的文章,作者刘绍棠通过几次不同时间吃榆钱的经历描写,歌颂了中国农村社会的进步。
榆钱,鲁西许多地区称之为榆菜,清明前后在榆树上结出,绿色,放进嘴里慢慢嚼,有淡淡的甜味,并且有轻柔的粘滑之感。榆树,过去是北方农村最常见的树木,树干笔直,树枝坚韧,生长缓慢。与现在杨树遍地不同,几十年前的农村人们房前屋后,村头路口多种植榆树,当然春季也没有现在许多人为之过敏而苦恼的满天杨棉。
种植榆树是为了做老榆木家具吗?不是。种植榆树完全是为了在荒年不被饿死,因为在北方所有常见的树木中,榆树是最适合充饥,口干最好,不良反应最少的。苏颂在古书中记载说,厚厚的榆树皮可以磨成面粉,并且“多食之不损人”。仔细想一想,这是多么好的荒年战备“粮食”呀,不仅可以充饥,口感也好,吃了还没有副作用。
小时候,村上有一个邻居大娘说过一段痛苦的经历。她原本有两个妹妹,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平原地区灾情最重,树皮野菜都吃光了,每家每户开始吃没有一粒粮食的玉米芯。吃了以后,暂时不死,大便都下不来,于是又互相帮助,用手给对方把大便抠下来。但有些孩子,死活吃不下玉米芯,她一个5岁多的妹妹,全家都能吃下,唯独他吃不下,最后活活饿死了。
玉米芯,只多了一个芯字,味道变的苦涩难咽,也道尽一个五岁女孩的可怜与凄惨。
榆树则不同,其叶子、树皮、根,没有苦味,还有点甜味,粘粘的,许多儿童喜欢嚼着吃。我小时候,有一次看到许多孩子拿着一块很大的榆树皮,撕开一块里面的白皮,放在嘴里嚼着吃,我也撕下一块嚼着吃,这是我唯一一次吃榆树皮,还是里面的嫩白皮,也很怀念。
可是,我听我一位大爷说,他们七八岁的时候赶上荒年,野菜树皮都吃光了,够的着的树叶也被人吃光。光秃秃的高大榆树上还有几片早已干枯的榆树叶,人们早已没了力气去爬高摘它门,只能躺在草堆里睡觉,半死半活,包括孩子。一阵风吹来,吹落几片干枯的榆树叶,孩子们用尽全身的力气跪着趴着去抢那几片干枯的榆树叶,抢到后赶紧塞进嘴里咽下,谁也没有力气再争吵,谁抢到就是谁的。
某些国外回来的人一副绅士的姿态,总是嘲笑中国人喜欢争先恐后,素质低,其实这都是有一定民族历史原因的。饿上三天,假绅士也都会变成真流氓。
根据古书记载,榆钱熬粥可以治疗失眠,是一味中药,并且《神农本草经》还把榆树皮列为上品。一位老中医给我讲过一个医案,他村上有一位老太太失眠很严重,家里也很穷,向老中医打听偏方。老中医想起古书记载得榆荚仁熬粥可以治疗失眠,正值春末,遍地都是榆树上落下的老榆荚,让老太太用扫帚收集起来,晒干,放在簸箕里用手搓,搓去外面的皮,用簸箕簸掉,只要中间那部分带仁的,然后煮着喝。吃了一段时间,竟然失眠改善了许多,想必确实是对证了,可见古人记载是诚实可靠的。
榆树榆钱不仅是野菜,也是中药,更像是我们过去农民生死相依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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